痴域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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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語帶哭腔,繼續道:“小梅姐是被那些人威脅的,他們拿走了那條帶血的褲子。”
“小梅姐如果不嫁給巴傻子,就讓她名聲掃地,成為最下賤的……婊、壞女人。”
那句婊子,阿苗怎麼也說不出口。
屋內一片詭異的寂靜。
秦姝、謝瀾之、趙永強三人,臉色沉如水。
在這個年代,名聲對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尤其是在男尊女卑的觀念,從上到下深入人心的村寨,流言足以毀掉一個女人的一切。
屋內的窒息氛圍,讓阿苗呼吸不暢。
他忍著心底的懼意,繼續道:“巴傻子之前害死的那些人,都收了巴家的金條,在巴家的地窖裡,藏著好多好多的金條!”
“……”秦姝。
“……”謝瀾之。
“……”趙永強。
三人臉上的憤怒同情,很快被震驚取代。
在他們如有實質的灼熱目光注視下,阿苗磕巴地說:“真的,就、就巴傻子帶我去過一次,我親眼看到的。”
秦姝美眸一厲,冷笑道:“怪不得那些被害死的女孩家人不追責,問就是病死了,再問就是意外或者難產,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控巴家。”
分明是他們貪財,從死去的孩子身上,榨幹最後一滴血。
秦姝不禁懷疑,小梅是否在被威脅後,也接受巴家的金錢物質引誘。
那可是金條!
相當於在後世,有人用價值千萬的豪宅做誘餌。
“我懷疑那些金條都是贓物!”
在秦姝沉思的時候,趙永強爆喝一聲。
秦姝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往謝瀾之的身邊退去。
面色冷凝的謝瀾之,扶著秦姝的腰,輕輕拍了拍,撩起眼皮睨向趙永強。
“不要一驚一乍的,你嚇到阿姝了!”
神色激動的趙永強摸了摸寸頭,笑著跟秦姝賠罪:“抱歉弟妹,我這人性子比較急。”
秦姝連忙道:“是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話說完,她回眸瞪了謝瀾之一眼,眼神帶著絲絲惱意。
這個鋼鐵直男!
哪有當面給她拉仇恨值的。
謝瀾之滿頭霧水,不知道又哪裡惹到秦姝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他抬頭去看趙永強,沉聲問:“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趙永強咧開嘴笑了,笑得有點奸詐:“謝團長,巴家飼養信鴿出賣我們部隊機密,那些黃金肯定是特務收買他的,這必須得上交啊!”
謝瀾之一聽他這話就明白了,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就算是上交,也不可能都歸963部隊。”
趙永強眼底精光閃動,試探地問:“那咱們爭取一半?”
謝瀾之沒說話,目光沉靜地凝視著趙永強,讓人窺探不出絲毫情緒。
趙永強掐了一下大腿,立刻淚眼汪汪地賣慘。
“謝團長,你才來963部隊一年,不知道咱們一團混得有多慘,那些兵痞子已經八年沒換過新武器裝備了,身上的軍裝也磨損得厲害,腳下的軍靴更是補了又補。
如果不是出門辦事充場面,那些個兵們都不敢往身上穿,生怕破損更嚴重。駱師說上面情況也比較難,不好意思跟去申請武器裝備跟軍裝費……”
說著說著。
趙永強的眼珠子愈發紅了。
這才過上幾年好日子,各地都處於恢復期,營地要做到勤儉節約的表率。
可現在的情況是,被士兵們愛惜的武器、軍裝都磨損嚴重。
基本上,都撐不過一年了。
謝瀾之如何不清楚這件事,邊境戰士的各方面條件都非常艱苦。
他諱莫如深的眼神,探究地掃視著趙永強,“這件事,你不是應該跟駱師提,我隻負責一團的軍務。”
趙永強頓時被哽住了,不停地眨眼睛,一副心虛的模樣。
謝瀾之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又在算計著什麼。
他涼薄視線掠過趙永強,看向在給阿苗塗抹藥膏的秦姝。
謝瀾之站起身,朝趙永強走去:“你跟我出來。”
趙永強一副被抓包的囧樣,慢騰騰地跟上去。
秦姝坐在凳子上,給鼻青臉腫的阿苗上藥,眼尾餘光看到兩人離去的背影。
門外。
謝瀾之從兜裡掏出煙,遞給趙永強一根:“說說,發現了什麼?”
趙永強剛把煙放到嘴裡叼住,聞言煙都沒咬住。
他手忙慌亂地接住往下掉的煙,嬉皮笑臉地說:“我能知道什麼,這不是話趕話,就順嘴提一提。”
謝瀾之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問:“不想說?那回頭你自己去找駱師。”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屋裡走。
“別啊!”
趙永強一把拉住人,語速極快道:“昨天來了一輛京市牌照的部隊車,是來找你的。”
“就這?”謝瀾之凝著眉問。
趙永強:“我看到駱師跟呂院長,對車上的人態度很尊敬,後來那輛車停在你院門口了,天黑才走。”
謝瀾之眯著冷眸,靜靜地看著他。
趙永強露出八卦的眼神,壓低聲問:“我看見那個跟你長得有點像的漂亮女人了,她是不是你姐姐?你姐夫是不是京市大領導的兒子?最不濟也是特有排面的軍少吧?”
常年混跡於部隊的趙永強,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與羨慕。
那輛京市部隊車,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至少肩上扛著三顆星的大領導。
謝瀾之有點頭痛,想要抬手扶額了。
媽媽變姐姐,父親成了姐夫。
他這輩分是要逆天啊!
謝瀾之劍眉緊擰,幽靜如深潭的眼眸盯著趙永強,語氣稍顯冷淡。
“別瞎打聽,就是一長輩。巴家金子的事,你親自跟駱師匯報一聲,至於能不能分到一半充當經費,就要看你這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了。”
趙永強擺手:“駱師平時最器重你了,這事你來說肯定比我有力度。”
謝瀾之剜了他一眼:“我剛被罰寫三千字檢討,你確定我去了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趙永強笑了,嘚瑟地問:“你被發現了?”
謝瀾之夾著香煙的手,指向院落裡那盆浸泡襯衣的血水。
“他老人家親自來的,一眼就看到了。”
趙永強盯著那盆血水,笑得越發幸災樂禍了。
“該!誰讓你這麼不小心,不過這次寫三千字,看來駱師還是很維護你的。”
謝瀾之唇角上翹,“換做任何人,他都會維護,因為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巴家行事太囂張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也必摧之!
兩人抽完煙,轉身往屋內走去。
秦姝已經處理好阿苗身上的傷,見兩人走進來,氣憤地問:“你們猜阿苗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謝瀾之跟趙永強的神色很平靜。
對於阿苗的遭遇,兩人可以說是門清。
秦姝以為他們不知道內情,憤憤不平地說:“是那個惡心人還好色的傻子,他把阿苗當成出氣筒,隔三岔五就把人喊上門打一頓,瘋子!他們一家都是瘋子!”
謝瀾之並未同情阿苗的遭遇,沉著一張矜冷俊美的臉,眼神沉沉地打量著阿苗。
阿苗滿臉通紅,害羞又大膽地盯著秦姝,他眼底情竇初開的愛戀光芒,藏著無法言說卻又清晰的情感。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刺眼。
謝瀾之沁著冷意的目光,不善地盯著阿苗。
他不過出去幾分鍾,就給一個毛頭小子可乘之機。
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敢惦記他媳婦!
謝瀾之邁著壓迫感十足,走路帶風的帥氣步伐上前。
他那隻白皙修長且有力的手,拎起阿苗的衣領……
第90章 恃寵而驕,阿姝被謝團長寵壞了?
“哎……你幹什麼?”
被拎起來的阿苗,滿臉不知所措,嘴裡發出驚呼聲。
謝瀾之把人扔給趙永強,低沉嗓音不悅道:“把他跟巴家人分開關起來!”
為防止阿苗通風報信,依舊要把他關到明天會議結束後。
向來懂得察言觀色的趙永強,立刻看出來了。
——謝團長這是醋了。
趙永強嬉皮笑臉地說:“知道,他弱得跟小雞崽似的,跟那些人關一起,也是被打罵的份。”
他拎起阿苗轉身離開,這個被醋味淹沒的是非之地,壓低聲對少年低語。
“你小子才多大,就想著找媳婦的事了,毛長齊了嗎?”
阿苗臉色通紅,出生牛犢不怕虎地梗著脖子。
“我都17了,到了娶媳婦的時候了。”
趙永強發出哼笑聲,視線低垂,盯著少年褲腰的繩帶之下。
“你小子長兩年,再考慮娶媳婦吧,我怕你洞房的時候會哭鼻子。”
阿苗聽出這是在小瞧他,羞得面紅耳赤起來。
他下意識回頭去看屋內的秦姝,生怕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趙永強動作粗暴地扭過阿苗的腦袋,壓低聲勸告:“那可是謝團長的心尖尖,人家兩口子感情好著呢,勸你別打什麼歪主意。”
秦姝不止是謝瀾之的媳婦,還是個小神醫,身上背著個人榮譽功勞。
過不了多久,組織就會給秦姝頒發個人榮譽獎。
軍嫂楷模,女中豪傑。
又哪裡輪到一個毛頭小子惦記。
阿苗臉上的羞澀褪去,結結巴巴地問:“她、她結婚了?”
“不然呢。”趙永強拎著人嗤笑道:“就算沒結婚,我們營地有的是好男兒,也輪不到你來惦記。”
“你倆磨嘰什麼呢,趕緊走!”
身後傳來謝瀾之壓抑著怒火的低喝聲。
趙永強腳底抹油似的衝出門口,頭也不回地喊道:“謝團長,弟妹長得這麼漂亮,你可得看緊點哈哈哈……”
謝瀾之矜冷臉龐染了抹慍色,眸色深沉如墨,藏著兩簇濃而烈的火苗。
倏然,他的胳膊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挽住,嬌軟含笑的嗓音響起。
“你跟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計較什麼。”
秦姝輕輕搖晃著謝瀾之的胳膊,慵懶軟糯的嗓音,仿若是在撒嬌。
謝瀾之心底的惱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垂眸望著笑靨如花的秦姝,發覺她的心情還不錯,抿著唇問:“這麼開心?”
秦姝紅唇淺淺地勾起,眼底含著幾分興奮光芒,嗓音不疾不徐道:“我剛剛從阿苗口中得知,巴家那個地窖有半個宅院那麼大,黃金佔了一半的空間。”
謝瀾之面色微變,語氣嚴肅地問:“你確定?”
秦姝用力點頭:“真的,那麼多黃金難免有人起不好的心思,最好晚上都搬回營地。”
一想到有那麼多黃金,秦姝的心情十分激動。
巴書記隻是一個村寨普通幹部。
他哪來那麼多的黃金?
肯定來路不明啊!
謝瀾之雙眉緊擰,沉吟道:“我帶人去審一審巴家人,確定一下黃金的來源。”
這種事必須要搞清楚,流程要走得明明白白。
不能被人扣上,侵佔他人財產的帽子。
秦姝露出一臉神秘的笑容,推著人往外走:“去吧,抓緊時間去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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