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心。」

 

能學會一項從未嘗試過的運動，心裡的滿足感誰也體會不到，我掏出手機想將此刻的美景拍攝下來分享給媽媽看。

 

鏡頭裡突然出現 Ryder 的臉，我放下手機，笑著問他：「怎麼了？你也想拍照？」

 

Ryder 一瞬不瞬地盯著我：「雪莉，你真是太美了！」

 

我微微一怔，一陣酥麻感遍布全身，訥訥地說不出話來，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臉紅成什麼樣了。

 

他揚起嘴角：「你的臉好紅噢。」

 

不遠處，Sebastian 喊我們過去吃烤肉。

 

「該吃飯了。」我迅速起身，丟下這句話後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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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太磨人了，這動不動就害羞臉紅的臭毛病。

 

13

 

烤肉大餐過後，陸陸續續有人先回去了，而另一部分人則結伴去酒吧繼續下一場。

 

Ryder 怕我積食，便帶著我沿路邊散步，等消食後再回去。

 

「汪汪汪。」

 

突然，三隻哈士奇朝我們奔來。它們速度非常快，我為了躲避後退時踉踉跄跄地站不穩，就在摔倒的一剎那，被 Ryder 一把摟過帶到一旁。

 

他低頭盯著我：「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還有，我今天真的過得很開心，謝謝你 Ryder。」

 

「不，我才要感謝上帝將你帶到我面前，跟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感覺心裡一直以來空的那部分被填滿了。」Ryder 緊緊摟著我的腰，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雪莉，你一定想不到，我對你一見傾心。你就像天使一樣出現在家裡，我很抱歉一開始為了吸引你的注意而嚇唬你，如果你願意，我願意用餘生來愛護你、保護你。」

 

他的話如此真摯誠懇，可我……

 

「Ryder。」我輕輕推開他，「抱歉。」

 

我不敢抬頭，哪怕此刻心裡泛起一陣陣酸澀，也不願看到他失落的表情。

 

良久，Ryder 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勉強朝我一笑：「沒關系的，是我太突然了。

 

「走吧雪莉，我們該回家了。」

 

回去路上，我們誰也沒開口，直到我回到家躺在床上。

 

腦海裡浮現出 Ryder 落寞的背影，我盯著天花板，視線在一剎那模糊一片，伸手抹掉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水，心底泛起無盡的酸楚。

 

14

 

Ryder 並沒有因為那天的事疏遠我，他像往常一樣繼續照顧關心我的一切。

 

可我知道一切都變了，每每看見他，我的心都像被揪著似的疼痛不已。

 

周五下午，我收到媽媽的信息。

 

【媽媽：雪莉啊，Ryder 最近總是悶悶不樂，雖然他說沒事，但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對勁。你繼父說他失戀了，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媽媽：那孩子可憐啊，他對你的好，媽媽看在眼裡，你得多關心關心他。】

 

這條信息讓我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Natalie 注意到我最近狀態不對，當即把我拉到學校對面最火熱的 RO Bar。

 

「雪莉，我敢保證你喝了這杯，肯定能將煩惱拋到腦後。」

 

我接過 Natalie 遞過來的酒，猛地灌下去一杯。

 

液體滑過喉嚨那瞬間火辣辣的，卻出乎意料地好喝。

 

我一杯接著一杯灌入肚裡，不是說酒精上頭會暫時忘記煩惱，為什麼我會越來越清醒？

 

Natalie 不知道去哪了，好半天都沒回來。

 

我倒也不在意，繼續喝酒。

 

拿著酒杯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我不耐煩地抬起頭。

 

「雪莉，別喝了，我送你回家。」

 

Ryder 滿臉擔憂，強勢地拿走我手裡的酒杯，攔腰抱起我朝外頭走去。

 

我被他放在副駕駛位上，靜靜地看著他低頭幫我系安全帶。

 

他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Ryder，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在這一刻，我隻想借著醉意說出心裡積壓已久的秘密。

 

我生長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爸爸一直以來都對我的性別耿耿於懷，他常掛在嘴邊的話是：「要是我是個男生就好了。」

 

哥哥被他們慣得無法無天，經常對我拳打腳踢。但我不能因為哥哥欺負我而去告狀，否則媽媽也會被爸爸不分青紅皂白地毆打。

 

我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用盡全力去對抗哥哥，哪怕打輸了也隻能一個人獨自舔傷口。我不可以說，媽媽會幫我，可她自身也難保啊。

 

沒多久，爸爸出軌了，逼迫媽媽離婚並讓她帶走我。

 

媽媽離婚後遇見了繼父，繼父儒雅紳士，待我很好，我能感受到他對媽媽的愛，而媽媽自從與他在一起之後，也變得越來越好了。

 

我很珍惜加入繼父這個溫暖的家庭，我不能因為自己喜歡上 Ryder，讓媽媽左右為難。

 

15

 

第二天清早，宿醉的難受隨之而來，我躺在床上緩了緩，這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家裡。

 

門把被扭動。

 

我聽見動靜，驀地坐直起身。

 

「雪莉，你還難受嗎？」

 

Ryder 端了杯水走進來，他坐在床邊把水遞給我，我接過後喝幾口，喉嚨總算舒服多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對他說的一些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還未等我說話，Ryder 目光深深，輕柔地握住我的手。

 

「我想我應該跟你說清楚，都怪我之前沒有提起。」

 

我不解地看向他。

 

「Alston，也就是你的繼父，其實他是我親生父親的朋友。而我父親是一個浪蕩子，追求自由，從來不管我，除了打錢，我的其他事全交由 Alston 叔叔管。

 

「我十三歲那年就經常來 Alston 叔叔家蹭飯吃，再加上 Alston 叔叔唯一的女兒剛去世，我們兩個便搭伙過日子直到現在，而我早已把他當父親看待。」

 

Ryder 頓了頓，表情變得更為認真：「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深深地為你著迷。跟你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你使我的人生更加完整。而我的心意一直沒有改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像現在一樣愛著你、保護你。請你給我一次機會，別著急拒絕我，雪莉。」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撞得腦袋暈乎乎的，內心抑制不住地喜悅。

 

他的手是那麼溫暖，他的目光深情溫柔地看著我。

 

「我愛你，Ryder。」我掙脫開他的手，雙手用力抱住他。

 

Ryder 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投入他懷裡，怔愣了會兒，而後緊緊摟住我。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他蹭了蹭我的頭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寶貝，你是我一生的摯愛，我愛你勝過一切。

 

「寶貝，你不用擔心，你媽媽那邊由我去說。」

 

Ryder 知道我很在乎媽媽，甚至為了我考慮好了一切，可我不願再這麼懦弱下去，我要跟我愛的人一塊兒去面對。

 

我搖搖頭：「不，我和你一起去。」

 

「走吧，我們一起下去。」Ryder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在我嘴上輕輕落下一吻。

 

當我倆手牽著手來到客廳時，媽媽和繼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驚訝。

 

「Lisa 阿姨，我想徵求您的同意，請您允許我與雪莉在一起，我相信我與雪莉的相遇是命運的安排，請您相信我，我會永遠愛護雪莉。」

 

Ryder 誠懇無比地徵求媽媽的意見，而我也勇敢地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可大概是我第一次說出自己的想法，媽媽有些反應不過來。良久，她一臉嚴肅地看著 Ryder：「Ryder，你能夠保證自己一心一意隻對雪莉好，不出軌不家暴，愛護尊重她一輩子嗎？」

 

「我保證。」Ryder 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緊張地看向媽媽，她眉頭緊皺，表情太嚴肅了。

 

「好啦。」媽媽溫和一笑，眉眼舒展開，「我不反對你們，畢竟你們倆是成年人了，要珍惜彼此的感情，互相尊重對方，好好在一起吧。」

 

晚飯過後，Ryder 悄悄來到我的房間。

 

我放下手裡的書，詢問他：「怎麼了？」

 

「寶貝，你忘了一件事。」Ryder 走到我面前，雙手輕撫我的臉頰，「晚安吻。」

 

良久，我們倆額頭相抵，微喘著氣，而後相視一笑。

 

盛夏要結束了呢。

 

16

 

秋季第一場比賽如期而至，球場將近十萬的觀眾，震耳欲聾的吶喊聲，這些無疑讓我感到震撼和緊張。

 

Ryder 帶領 EUC 隊員喊著口號：「For the Glory!EUC Go!」

 

整場比賽驚心動魄，Ryder 如賽場上的獵豹，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與隊友互相配合，持球進攻。

 

最終 EUC 贏下這場比賽。

 

我早早在候場區等著，奪冠那一幕讓我喜極而泣，我為 Ryder 贏得比賽而感到開心。

 

Ryder 下場後，直奔我而來，他不顧所有人的存在，溫熱的大手覆上我的腰間，傾身而下。

 

「雪莉，我做到了！」Ryder 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的喜悅感染到我。

 

我拿出紙巾為他擦汗，用僅有我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對他說：「Ryder, 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我為你感到驕傲！」

 

番外.Ryder 視角

 

Alston 叔叔要再婚了, 我由衷地替他感到開心。

 

畢竟他單身太久了。

 

他提起對方，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還說對方會帶自己的孩子過來定居。

 

我心想如果是哥們就好了, 那我就能帶他一起去打橄欖球。

 

那是一個非常炎熱的午後，Mirabelle 拿她哥當借口給我送東西。

 

而我剛訓練完疲憊得很，隻想她快點走人，卻沒想到她竟然大膽地坐到我腿上。

 

我皺眉，不耐地準備呵斥她時，大門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女孩一臉錯愕地看向我, Alston 叔叔反應過來，捂住女孩的眼睛朝我喊道：「噢！天吶, 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趕緊滾去穿好衣服。」

 

噢，上帝, 我發誓這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

 

她簡直就像天使一樣出現在家裡。

 

可她態度特別冷淡,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忽視，心裡像有根小羽毛似的痒痒的，我忍不住作弄了她。

 

很好，她注意到我了。

 

可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她哭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一連好幾周她都不理會我, 直到我知道她申請了學校宿舍時, 那一刻心裡別提有多慌亂。

 

在家裡視而不見，在學校也一樣。

 

我心裡急得很，忍不住去找她，卻又因為我的魯莽, 再次讓她難過了。

 

好在她很善良, 原諒了我。

 

我想擁有更多在她身邊的機會，於是借著她初來乍到的借口, 帶她去探索這座美麗的城市, 嘗試各種新鮮事物。

 

她似乎很開心，一連好幾次感謝我。

 

我再也忍不住心裡埋藏已久的愛意, 忍不住向她告白。

 

然而, 我被拒絕了。

 

但一次挫敗怎麼可能難倒我？我不願放棄, 默默等待一個時機。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

 

她喝醉了，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而我也主動告知她一個真相。

 

我早年喪母，親生父親是浪蕩子，隻給錢, 從來不管我其他事, 而我很早就跟 Alston 叔叔一塊兒生活。

 

雪莉的到來, 讓我感覺心裡空的那一部分被填滿了。

 

我知道她內心掙扎的一切, 作為一個男子漢，我安撫好她, 決定去跟阿姨和 Alston 叔叔挑明一切。

 

「不，我和你一起去。」

 

她的小手輕輕勾著我，眼神充滿堅定。

 

噢, 她可真是太可愛了，我趁她不注意湊上前親了她一口。

 

我們倆順利得到父母的祝福。

 

而雪莉她啊，就是上帝賜予我的寶貝。

 

（完）